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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养老成焦点,有提案建议政府建立兜底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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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养老成焦点,有提案建议政府建立兜底机制


时间: 2020-06-05 17:57:55   发布: 宜家安管理员    阅读: 3267

图片来源 / 图虫创意

 

老有所养,是全国两会颇受关注的话题之一。

 

在2020年的全国两会上,代表、委员们关于养老的建议和提案也很多。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梳理全国两会各民主党派关于养老的提案发现,社区养老、医养结合是今年关于养老话题的关键词。

 

有提案提出,加大政府对社区养老支持力度,发挥社区养老的依托作用,建立兜底机制。另外,鼓励和引导社会力量参与,引进多元化主体投资养老产业。

 

记者从多名与会代表、委员处了解到,一些保险领域的代表、委员今年带来了关于“税延养老保险”“长期护理保险”“机构养老”等建议或者提案。

 

社区养老需求大

 

 

民革中央提出的《关于将社区养老做深做实做到位》提案称,目前我国正在快速进入老龄化社会,不断增长的各类养老需求与我国尚不完善的养老体系之间的矛盾日益突出,迫切需要建立一种适用于我国基本国情、有效缓解人口老龄化的养老机制。

 

目前,我国养老机制以传统的家庭养老为主,只有10%的老年人选择机构养老。但随着经济压力和生活负担的增大,子女难以给予老年人精心的生活照料,家庭养老功能日趋弱化。而机构养老在老年人的生活起居、医疗保健、精神慰藉方面的照料存在明显短板,老年人很难在养老机构里享受到优质的养老服务和家庭的温暖。

 

图片来源 / 图虫创意

 

相比之下,以家庭为中心、社区为依托、专业化服务为依靠、公益服务为补充的社区养老模式,不仅能够很好地弥补老年人离家的孤独感与寂寞感,又为子女提供了奉养老人的新方式,而且投入小、经济和社会效益高,能有效缓解人口老龄化与社会稳定发展的冲突,值得推广。

 

上述提案建议,整合政府、企业、公益组织力量,以社区为单位建立养老服务机构,由政府资助在社区建立2000平米左右的养老会所,完善休息、饮食、娱乐、保健康复、简单医疗等设施,通过上门服务和社区日托的方式,围绕老年人日间照料、生活护理、家政服务和精神慰藉等需求提供相应服务。

 

具体包括,开设老人餐桌、建立老年活动中心、开展老人托管服务等。建议引入有资质的餐饮、家政等企业,为老人们提供专业服务,还可以与社区志愿服务相结合,协调安排志愿服务工作者提供对口入户照料。

 

民建中央的提案也提到,目前我国养老服务市场出现结构性失衡,总体床位数不足与高空置率并存,老人难以承担机构养老费用和机构盈利难并存,中档养老机构和中档养老服务严重不足,应大力发展居家社区养老服务。

 

中国养老金融50人论坛核心成员、武汉科技大学金融证券研究所所长董登新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社区居家养老是指将居家养老与社区养老有机结合的一种养老方法。

 

他估算,有95%的老人需要居家社区养老,特别是一些健康和有自理能力的老人,更喜欢居家养老。这也是一种相对低成本的养老方式,老人对社区的环境也是最熟悉和依赖的,只有少部分人会选择机构养老。

 

加大政府支持力度

 

 

社区养老目前面临的问题和挑战,也是今年两会上政协委员们重点建言的部分。

 

九三学社《关于提升城乡社区养老服务水平》的提案建议,从制定规划、搭建平台、构建体系、实施品牌战略等几个方面采取措施,加以改善。针对分级诊疗中存在的政策系统性差、基层人员激励不足、服务能力不强等问题,提出了以医联体建设为突破口,统筹推进公立医院、基层酬薪制度、医保支付方式等改革,多措并举协同推进分级诊疗制度建设的提案。

 

民革中央的提案还提到,满足老年人的医疗需求是养老服务的重要内容,建议充分利用社区自我管理优势,加强与社区医疗服务中心的合作,以慢性病管理档案为基础,为每一位社区老年人建立可靠的健康档案。另外,加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建设,既要配备基础的、齐全的检查设备和医药品种,更要配备优质的医疗卫生工作者,落实好分级诊疗,为老年人提供足不出户的专业健康服务。

 

董登新建议社区养老和一些医疗机构打通,但目前对于农村地区来说,养老相关的医疗资源还很短缺,一个村子一般只有一个卫生院和一个医生,这是远远不够的。

 

董登新认为,社区养老单靠社区社工的力量是不够的,一些社区养老已经在和小规模的民营养老院融合。目前从中央到地方都很重视养老,也有很多政策利好,很多民营资本也开始进入养老行业,当下还缺少能够提供标准化服务质量和优质管理的养老品牌,养老产业还处在没有规模和没有标准的初级阶段。

 

图片来源 / 视觉中国

 

中指研究院华中市场研究中心主任李国政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养老产业被认为是朝阳产业,市场潜力巨大,养老需求旺盛。现在谈的养老地产,是结合大健康产业、智能化设备、智慧社区、医养结合和居家社区养老的概念。从政策导向、市场需求等角度看,大健康产业是名副其实的“蓝海”。过去十年中,武汉主打养老、康养概念的区域和项目不少,但都没到叫好又叫座的程度。

 

民建中央还建议,加大政府对社区养老支持力度。一方面政府主导,发挥社区养老的依托作用,建立兜底机制。通过政府补贴、公建民营、民办公助、委托管理、购买服务等方式,发挥社区的平台、载体和资源优势。另外,提高政策的衔接性、协同性和可操作性,建立健全相关服务标准,加强监督管理,推动建立养老服务信用评价体系。

 

工商联提出了关于《创新医养结合模式,推动养老产业发展》的提案,鼓励和引导社会力量参与,引进多元化主体投资养老产业。加强规划和引导,多元化引进欧美知名的养老机构,引入国内外知名保险商,吸引央企国企投资,特别是国内知名民营企业参与养老产业的市场布局。

 

税延养老保险“叫好不叫座”

 

 

2018年4月,财政部、税务总局、人社部、银保监会、证监会等五部委共同发布《关于开展个人税收递延型商业养老保险试点的通知》(财税〔2018〕22号),明确2018年5月1日起在上海市、福建省(含厦门市)和苏州工业园区实施个人税延养老保险试点,试点期限暂定一年。

 

截至今年4月末,试点地区共有4.7万人投保,缴纳保费3.03亿元,试点取得了初步成效。

 

不过,受限于试点面窄、政策优惠力度低、操作不便捷等多方面原因,税延养老保险“叫好不叫座”,受惠人群较少,与政策预期相比有一定差距,政策效应未完全显现。

 

 

究其原因,5月20日,全国政协委员、上海银保监局局长韩沂表示:

 

一是试点政策区域窄,政策覆盖性不高;

二是税收递延优惠额度相对有限;

三是养老金领取时纳税税率较高。

 

以税收递延优惠额度相对有限为例,试点政策规定投保缴费税前扣除限额按月收入的6%和1000元(或年收入的6%和1.2万元)孰低确定,一方面1000元额度上限无法真正满足群众的养老储备需求,即使个人超额缴费也无法享受税延政策优惠;另一方面当月月收入6%的限额规定导致需逐月确认和调整缴费上限,月收入波动也会进一步增加额度计算难度,抵税操作较为复杂。个税起征点调高及专项附加扣除政策出台后,客户投保意愿进一步降低,新增投保人数大幅下降,试点地区2019年度月均新增投保人数较2018年下降88.6%,部分投保人甚至停止了缴费。

 

全国政协委员、原保监会副主席周延礼提出五方面建议,包括:

 

 

加强相关单位的沟通协调,对运营税延养老保险产品的相关保险公司进行指导和配合;

 

持续做好税延养老保险税收优惠政策,跟踪数据变化;

 

降低领取阶段税率,扩大政策覆盖人群,建议领取期75%部分领取金额适用税率从10%调整为3%;

 

建立自动加入、缴费配比等机制,加快提升市场参与率;

 

实现税务信息共享,简化税务申报流程。

 

不仅如此,截至2019年4月末,税延养老保险政策试点期限已满,迄今未推出新的税延养老保险政策,也未对原有试点政策期限予以延长,公众对税延养老保险政策更新有较高呼声,试点地区外的群众更是期盼能尽早享受这一惠民政策。因此,进一步完善税延养老保险政策,提升商业养老保险服务民生效能已经迫在眉睫。

 

韩沂建议,尽快出台新的税延养老保险政策或延长试点期限,稳步推进试点扩面扩容;调整税收优惠额度,提高政策吸引力;调整领取期税收政策,支持养老保险第三支柱发展。

 

除税延养老保险外,机构养老亦是受关注的话题。图 视觉中国

 

建议将CCRC认定为养老机构

 

 

除税延养老保险外,机构养老亦是受关注的话题。

 

近年来,国外成熟的“持续照料退休社区”(即“CCRC”)进入中国养老市场,并受到广大中产阶层的欢迎,已经成为我国养老消费升级的重要方向,对于拉动内需、扩大就业、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具有重要意义,不少保险公司参与其中。

 

不过,当前我国的CCRC还不能以养老机构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开展业务。

 

全国人大代表、中国太保寿险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周燕芳表示,CCRC在中国尚属新业态,由于它兼具多重功能,服务模式较为新颖,国家相关部门出台的服务分类标准并未将CCRC纳入分类范畴,导致各地主管部门对其是否应认定为养老机构见解不一。即便某些项目有幸被认定为养老机构,最终核定的养老床位数一般不超过项目总床位数的50%。

 

例如,泰康保险集团公司的“泰康之家·申园”实际运营床位1730张,而民政部门核定床位只有530张;中国太平保险集团的“梧桐小镇”项目已建成养老床位2600张,核定床位数只有300张左右。大量已在运营的床位处于无监管、无登记的状态,导致国家出台的一系列针对养老机构的扶持政策与CCRC无缘。

 

为此,周燕芳建议,民政等相关部门明确将CCRC认定为养老机构。目前我国养老服务体系由居家养老、社区养老、机构养老三部分组成。对于CCRC这种提供全日制集中居住和照料、护理、娱乐等综合服务的养老机构,其身份尚处于模糊地带。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养老产业统计分类(2020)》(国家统计局令第30号)并无CCRC的相关定义,也没有明确将CCRC纳入“机构养老”的类别中。鉴于CCRC通常分为自理区、介助区、介护区、失智照护区等,为解决其身份认定问题,建议一种思路是在现有分类标准框架下,将自理区认定为养老公寓,将介助区、介护区、失智照护区等认定为养老院、护理院;另一种思路是对现有分类标准进行扩充,在“机构养老”大类下面新增CCRC一个小类。

 

此外,周燕芳建议,将养老机构备案条件真正聚焦在基本核心要素上;明确养老床位的核定依据,限制民政部门在床位核定上的自由裁量权,做到“应核尽核”;给予CCRC与非营利性机构一视同仁的政策待遇。